章節字數:3659 更新時間:16-12-03 11:20
既要審問,又要幫忙。
依著警察頭頭的意思,立刻在醫院就對我們進行了一圈單獨審訊。
無非就是案發的時候,你在哪裏,在幹什麼,有證據嗎,何人證明?
當然了,審了一輪,什麼也沒審出來。
警察們在審問我們的同時,拍照取證,留意來人,風風火火,毫不清閑。
待到結束之後,解了醫院大門口的封鎖線,獨封鎖了血庫,又帶著屍體撤走了。同時,我們也被拉上了警車。
聽安排是要我們幫著驗屍,說這是來到現場的法醫的意思。
利用"醫生資源"先放在一邊,光是這屍體幹枯的慘狀就讓來到案發現場的兩個法醫頭大了,他倆從沒見過這樣的屍體。於是,兩個老道的法醫在來到現場的第一時間指出:由於屍體幹枯程度令人發指,死亡過程中幹枯速度也極為驚人,其情況極其罕見,最好能夠協同醫生一起幫忙。
在警車裏,瑪麗目光疲憊,困眼將合,她忍不住靠在了老子的肩膀上,突然帶了一絲慪氣,輕聲道:“三具屍體,折騰幾十個人,真是夠了。”
喂,那會兒你不還挺興奮嗎?怎麼這會兒困勁上來就不行了呢?罷了,千錯萬錯,都是老子的錯,如果老子不把那三具屍體扔在這裏,就什麼也不會發生了……許是潛意識裏老子就喜歡看戲吧~
坐在一旁的呼吸內科的醫生聽到瑪麗的話,深表讚同,一聲長歎:“隻能怪法醫他們太沒用了,如若不是,咱們也不用來!”
我說:“咱們來不來,得看院長的意思。”換句話說,如果不是院長想要巴結警察局長,我們也不用來幫忙。
瑪麗立刻心領神會,想了半天,突然悄聲附在我耳邊道:“你還不知道吧?警察局的局長是院長的小舅子,這裏麵有一些議員選票的事情,他肯定要幫忙的……”
我嘴角一抽:“你怎麼知道?”
瑪麗卻沉默了,隻是輕鬆的笑了笑,眼裏透出狡黠的光。
哦,瑪麗啊瑪麗,老子搖了搖頭。無所謂,人類的事情,繞來繞去,不過錢與權,老子曉不曉得來龍去脈,跟老子自身也沒什麼關係,不過,瑪麗這個小妮子好像知道的挺多,膽子大、主意大,消息也夠靈通,不知是什麼人物……我直覺她不簡單。也罷,戰爭年代前後,真正純粹的人反而少見。
下車。
到了。
到了三具屍體的麵前。
樓道的燈,甚是白亮。
13個醫生站在門口,瑪麗和老子站在這11個醫生的最後麵。
瑪麗謹慎的透過人縫緊緊的望了一眼屍體,便收回了目光。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我輕笑一聲:“怎麼,見鬼了?”
瑪麗的眼裏都是恐懼,似乎沒有聽到老子的調笑話。
這時,法醫招手示意大家都進屋,並且從屋裏搬出木箱推到門口,指了指防護用具,讓我們帶好。
瑪麗翻了一個白眼,傲道:“我不進去。”
我滿目了然,展笑道:“咱們是一個科室的,我去就行了,你要是不舒服,在門口等著就好。”
瑪麗立刻拉住我的衣角:“你也別去!那死狀太詭異了,都沒人形了啊!JesusChrist!沒準屍體上有什麼未知的病毒,我都不敢看它們第二眼,太可怕了!”
哈?病毒?
“嗯……”我深情的盯著她,略略沉吟,才回複道,“瑪麗,你說,在這個世界上,究竟是病毒可怕還是女人的腦洞可怕?”
瑪麗皺眉看我,有些發愣,似乎在消化著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子趁機掙脫了瑪麗抓著老子的手,飛快的套上防護衫戴上口罩和手套,抬腳便隨著2個男醫生進了屋。
“西蒙!”瑪麗在門口跺腳。老子隻能衝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啊對,你沒看錯,除了老子,12個醫生,隻進屋了2個。剩下的都被放在屋裏操作台上死狀詭譎淒異的如同枯木的幹屍震懾在了門口。
人骨狀的屍體,已經盡數褪去了衣物,除了脖頸處傷至頸椎的發黑的兩個牙洞,臘白的人皮和青紫的血管筋脈如同畫在骨頭上的一樣,緊緊的貼著。屍體的眼珠早已經幹扁而深深凹陷進頭骨,但因為極速的失血和失水,虹膜還保留著原來的顏色,它們微微張開的嘴巴散發出驚恐的味道,不成人形的臉頰上無不示意著,它們在不久之前還是活蹦亂跳的活人的事實。
法醫們理解的看了眼站在門口的醫生,什麼話都沒說。
不是那些醫生膽小,隻怪死狀太絕。更何況幾個小時前,說不定還是各自打過照麵的同事,現在卻成了這副鬼樣子,沒有心理壓力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反正來了就能拿錢,又何必下手淌這趟渾水?當然,老子就不同了,老子不是在淌水,而是在戲水。戲水跟看熱鬧其實是一樣的。戲水的人在水裏攪和一把,看水中的各種水花水趣;而看熱鬧的人歡呼呐喊,看被水激起的人心飛揚。
所以,果然,老子在本質上,還是愛看熱鬧啊~
可是,這水,該怎麼攪呢?
那個歲數略大看起來輩分最高的胖法醫凝神住氣手執碎屍刀,哦不,手術刀,正在屍體心肺的皮膚處劃口的時候,老子同其餘人靜靜到他身後,甩出無察無覺無影手在他身後猛推一把。
胖法醫被推了個踉蹌,手裏的刀子直接就捅進去了。
屍體噗嗤一聲。
而刀子插入深度,則由胖法醫的體重決定。
眾人驚呼。
所以當胖法醫滿臉怒火的從屍體上撐身起來,而其他人還在震驚中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我自然而然滿麵心疼的去扶了他一把,並心疼道:“AreyouOK?”
胖法醫沒有任何感謝的神色的甩了甩臉,瞥了老子一眼,便立刻回身眯眼又憤然的幹脆問道:“是誰?!”
靠,你這個要殺人的態度,誰敢承認啊?
大家都是一臉無辜加茫然。
對啊,是誰呢?
看著屋裏和門口麵麵相覷不知所措的醫者在這個小事故裏大眼瞪小眼,老子差點笑出了聲————
搞笑的不是胖法醫,而是看到胖法醫倒下的所有人。
這些人類臉上此刻的表情是多麼有趣啊!所以這個小把戲一直都是我樂此不疲的遊戲,之一。
其實你們全都知道,可是你們卻一直不知道自己知道。
從本質上來說,老子的極速無影手是一個欺騙遊戲。
因為有的時候,人的大腦會欺騙人。
記得,在腦電波被發現的第10年,我和我特意結交的醫學朋友們,共同做一項研究項目。(朋友們是為了研究自身,而我是為了研究食物,目的不同,但殊途同歸)
實驗的內容很簡單:
目視前方的誌願者腦袋上連上測試腦電波的電機和一係列的電線,通過在他們麵前展示一些圖片或者電影,我們觀察誌願者的腦電變化。
實驗一直都按照我們預計的在發展,直到我和一個誌願者單獨在實驗室做實驗的時候。
誌願者已經開始測試,頭上插滿了各種顏色的電線。
我把握住機會,跟誌願者說:“我要在此房間東北角處的桌子上拿一些資料,請你稍等。”
看我說的鄭重,他信任的朝我點點頭後,便依舊注視起正前方了。
我踱步到桌前,靜靜地站了幾分鍾。
之後,我踮起腳,提起速度,在誌願者麵前走了3個來回,期間還朝他扮了個鬼臉。
總共不過0。01秒,因為太快,連風都未曾在誌願者前方帶起來,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在這之後,我站在桌角旁又等了整整60秒,才衝誌願者道:“你……”
誌願者說:“什麼?”
我說:“你看到了什麼嗎?”
誌願者認真的回答道:“我看到了麵前的窗戶。”
“別的呢?”
“沒有了。”
我點點頭,隨便拿起了桌上的兩張白紙(資料)走了過去。
我在誌願者跟前看到了眼他身後的顯示儀。
果然如此。
顯示儀上原本如死水一般平靜的直線,在60秒之前的記錄上,忽然起了一絲巨大的浮動,之後就又如死水一般了,直到我開口問他話,才又起了波瀾。
我便笑了:“原來人不僅會欺騙別人,還會欺騙自己~”
之後我又對其他誌願者做了這項實驗,依然如此。
明明眼睛已經捕捉到,明明大腦已經有反應,卻因為大腦拒絕接受而欺騙自己一無所覺。
就像現在,就如剛才。
我推倒了胖法醫的手太快,所以人類看不到。實際卻是,隻是人類以為自己看不到罷了。
看著人類被自身局限住,被自身騙住,遠遠比我去騙他們更加好玩~世界上還會有比這更有趣的事嗎?
“好吧,算我自己不小心!”胖法醫收回了幽怨的目光,吞下這口氣,轉身輕輕的按照原路抽出了插進心髒的解剖刀,打算繼續解剖屍體。
胖法醫全神貫注,一絲不苟,所有人再度嚴肅起來。
胖法醫盯著這種離奇的死狀,不敢怠慢,緩慢動作,又凝住神,好似連呼吸聲都嫌是滋擾。
我突然出聲問道:“法醫先生,那脖子上的兩個黑洞,是什麼呢?”
胖法醫的手一抖。
不過,他及時的刹住了,沒有繼續下刀。
連續被驚嚇兩次,戴著口罩的胖法醫額角有些抽搐。
他臉色陰沉的回頭瞥我:“能不能等我把它的肚子全部劃開後,咱們再仔細的觀察討論?”
我臉上飄過三分歉意,但是真心實意的說:“我覺得屍體脖子上的傷痕才是關鍵,我建議先解剖脖子。”
胖法醫可能是積了鬱,立刻端起資曆深深的姿態,寒起聲音:“你覺得?”
我探臉過去,看向脖子:“是啊~”
胖法醫冷笑了兩聲:“那你覺得那是什麼傷痕呢?”
我肯定的說:“如果猜的沒錯,一定是吸血鬼的咬痕!”
此言一出,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啊,死狀如此,大家在內心深處都是這麼想的吧?隻不過都不敢說出來罷了。
但是,很快,幾聲隱隱的笑聲就鑽入了耳朵:吸血鬼?這種存在,怎麼能當真呢?
幾聲笑聲立刻帶起了所有人的哄笑,我看著門口的瑪麗,她也隻是邊搖頭邊笑,眼裏都是“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小孩子般的話”的無奈。
身旁的一個醫生看不下去了,歎息一聲,可能覺得我有點丟了醫院的臉,輕輕的捅了捅老子的腰。
老子沒理會。
如果老子真的是個敢於直言普通的醫生,此時肯定會覺得這些笑聲很刺耳吧?
老子沉默的垂下了頭,似不甘道:“明明很像!”
胖法醫哼了一聲,口氣帶了絲譏諷:“難道你是在神學院取得你的醫學學曆的?”
老子緩緩的揚起臉,一字一頓道:“難道你覺得不是?”
胖法醫似乎都懶得看我,直接操起刀繼續開膛破肚了。
作者閑話:
更新啦!吼吼~(寫文是一件快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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