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480 更新時間:14-09-06 21:08
131、至愛之人
初春,陽光和煦,風還有些涼,庭院中那一座冰雕栩栩如生。但她卻是死物,隻是曾經她也活潑好動,話多的不絕口。
如今,一切都變了。
玉龍山的倒塌讓他們三人相識,封門的崩塌讓他們都有所改變,如同仇敵,互相陌生的仿佛從未認識過。
孟星走至那座冰雕旁,輕輕地觸摸上她的頭發。她的眼睛裏有笑容。她仿佛感覺到了源自孟星掌中的溫度。孟星還是在封門相識的孟星,對她而言,隻要孟星還是孟星,那麼一切就沒有改變。
卿君玉也走近了。孟星問,“能救嗎?”
卿君玉的手覆蓋在孟星的手上,三個人,一生相絆。此刻,猶如生死相隔,卻也依然牽絆。
卿君玉閉目,調整氣息。
師父!是師父,他看見了師父,是年輕時候的師父。陽光師父的背後灑來,師父溫柔的凝視著自己,輕輕開口,“慕姑娘用自己至愛之力抵抗你的至恨至毒之力與你抗衡,用盡全力試圖阻擋從你身體裏散發出來的邪惡之力,最終力量不及,化為一座冰雕,能化解慕姑娘凍結之苦的也隻有摯愛之人的力量,為師也無能為力。”
原來,師父真的一直跟著自己。
師父是怎麼做到的?他不是死在自己手裏了嗎?為何卻又一直跟著自己。難道是因恨而‘陰魂不散’,既然是因恨,又為何要處處幫著自己?
卿君玉不明白。
“君玉。”師父輕聲的喚著,溫柔的不可抗拒,卿君玉靠近師父,單膝跪下,深深的悔著當初所為。“對不起,師父!”他道,懇切沉斂。他是真的後悔自己對師父下手。
若可以重來一次,他寧可自己死掉也不要傷害任何人。
師父扶起卿君玉,動作仍舊溫柔,“君玉,封門之事為師也很難與你解釋清楚,為師隻願在將來你知道真相之後莫要責怪為師。”
卿君玉茫然。師父永遠都是高高在上。哪怕是在環境之中,自己與師父之間相距不過一步之遙,他也無法真的靠近師父。
片刻沉默之間,幻境忽然有了變化,強烈的陽光照射進來,師父逐漸變得透明,不在。最終,所有的幻想都消失不在了。
卿君玉從幻境裏醒過來,隻見孟星正看著自己。
卿君玉麵色苦惱,孟星道,“沒有辦法嗎?”
卿君玉沉默著,想著自己當初所為:寒冷的冬天,他使用禁術,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變得晴空萬裏,陽光如同一柄巨大的利刃,鋪天而來,殘忍的索取光芒下的所有生命。那是逆天之術,隻有不要命的人才會使用,卿君玉也不知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去年下半年,他竟然將那禁術使用了兩次,一次是對付封門,一次是對付鑲城。封門的災難沒有人能夠阻止,因為來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預料不及,最終才讓一切都毀滅了。僅存的三個生命來到了這片陸地,但沒過多久,他們又在鑲城曆經了一次同樣的災難,隻是這一次,有慕錦舍棄自己救人。
——導致慕錦變成今日這般的,是至恨至毒之力,原來,自己竟是如此可怕的人。可天下之大,慕錦摯愛之人,摯愛慕錦的人,又是誰呢?
她的心裏,隻有孟星,而孟星的心裏,又偏巧隻有那個造成這場災難的人。
卿君玉不知該如何向孟星解釋。
太陽逐漸高升。
卿君玉閉目,憋住呼吸,少頃,他道,“孟星,你先陪慕錦說些話,我去取琴來,記得在封門時有一次我們三人在一起,我撫琴,你們二人舞劍,忽然有些懷念。”
那一次,那一次已經很久遠了。
孟星記得封門的所有事情。
卿君玉撫琴,他與慕錦舞劍的那一次是在七年前,孟星到封門的第三年。
泛著盈盈藍光的樹下,一架五弦琴擺在卿君玉的膝蓋上,指尖撩動,琴音擴散,縈在封門的上空。在隔院練劍的孟星和慕錦聽見了琴聲,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邊舞劍,邊往卿君玉所在的樹下移動。
待兩人剛靠近,卿君玉就停下了,不在操琴,隻是冷漠的凝視著二人,片刻過後,收琴而去……
留兩人默默相對。
沒有人舞劍,也沒有人操琴。
一切都回歸寧靜。
——那一次怎麼可以說是三個人在一起,明明就是這二人自作多情,那一人冷漠拒人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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